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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小沒良心的,終于出現

    郭家和鄒家本是上一輩的姻親,這次幫忙袁家的事只是順手,卻沒料到把自己的嫡長女都賠了出去。(手機閱讀請訪問m.k6uk.com)

    更別說那嫡長女配的江州高門,在津淮帥司當差,前途不可限量,這樣好的女婿不僅沒攀上,還反把人得罪上了,于是姻親二十多年的郭鄒兩家徹底決裂。

    壞了郭鄒兩家名聲,毀了郭鄒兩家關系,斷了郭家攀附權貴的前途,一箭三雕實在是讓人看得暢快淋漓,本來為了還袁家一個人情的他聽到這個消息,實在是壓不住對顏公子的好奇心了。

    避開他在津淮河道上避開刺殺一事無人可知,他那心腹在江州被追殺的事,他相信依顏公子的勢力,應該不難知道,所以袁老爺的真正死因他也應該明白,這事算起來顏公子應該知道他算是幫了自己一把。

    果然,沒幾天就收到顏公子放在他窗臺的紙條:事情我幫你解決了,作為回報,贈我兩壇桃花醉如何?

    施瑯每每想起此事就忍不住好笑,第一次被人這樣要東西,他卻并不反感,反而對這個顏公子的興趣更濃。

    他查到顏公子兩大手下千瑯和紅三娘都愛酒,那兩壇桃花醉該是為他倆人討的,他當時想也沒想就把自己珍藏舍不得喝的桃花醉給了出去,毫無半點憐惜,反而這兩年一直暗中探查顏公子的消息和喜好,只是除了傳言顏公子喜愛醉蝦外,再查不到這個人的任何事情。

    這次津淮西路的商會要召開,他就忍不住拋下手中事情過來想見見這個顏公子,雖說顏公子前幾屆都沒來參加過,但他總是壓不住內心的一絲意動,說不定這次就有意外也不一定,他為此特地在商會前廣撒請柬辦宴會,也是想讓顏公子收到請柬來參加。

    “但愿他能來吧。”等了兩年,這人就跟不存在一樣,施瑯想起這事,就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。

    沒再悵然下去,盡管沒有見到自己想見的人,但作為宴會的主人還是得去主位上露過面才行,他轉身,帶著侍從離開了房間。

    大廳內,施瑯坐下時,那曲香璃自創的鳳鳴九天已經結束。

    香璃不愧是津淮西路才藝俱佳的名妓,此曲已盡半晌,眾人仍然有些陶醉,只覺余音繞梁,贊嘆不已。

    這一幕讓一眾坐在女賓位上的大家千金都面色各異起來,有驚羨,有嫉妒,有不屑,也有不甘,但無論如何她們自知比不得香璃,自然不會上前去自取其辱。

    但偏生女賓中的郭婷卻寒著臉,不愿意讓人壓在頭上,更何況是一個出身風塵的妓女!

    想起父親對她的提醒,今日這些來的千金大都是一個意思,博得施家少主的好感,在做任何一個人,包括皇族都不會不希望自己有一個天下第一首富的女婿。

    她當即不猶豫的站起來,揚起下巴,抬眸朝最前面坐著的施瑯看去,露出微笑,款款施禮道:“小女不才,有香璃小姐這美玉在前,就不再獻丑了,只是難得來到施少主的宴會,見大家此刻興致正高,也想給大家再助個興。”

    施瑯放下手中剛拿起的酒杯,溫雅挑眉,眉間盡是道不盡的深沉莫測,笑道:“不知香璃小姐想要怎么助興?”

    郭婷得體的笑中帶一絲得意,身邊丫鬟拿出一個長條匣子打了開,露出里面一方卷軸,她拿出卷軸打開里面的畫,道:“這是嚴州第一才子陳博宇所作!”

    嚴州是津淮西路的首府,嚴州第一才子的名頭自然響徹了整個津淮西路,滿座的人對陳博宇的才華自然是推崇。

    此刻把目光落在那幅畫作上,大量潑墨揮毫,一眼便可看出其中磅礴氣勢,潑墨中寥寥幾筆勾勒一只雄鷹輪廓,雙翅高展,腳踏橫斜枯枝,意欲臨天之姿盡顯無疑!

    饒是施瑯這種看過不少大家之作的人,對這幅畫也露出滿意之色,更別說在坐不少才子名士了,一個個只恨不得上前頂禮膜拜一番。

    “妙,極妙啊,真不愧是嚴州第一才子,不過用潑墨,簡筆,就描繪出如此氣勢磅礴的場景,這爐火純青的畫技讓人實在嘆服!”

    “只是聽聞陳公子不喜自己的畫作流出,通常也只有出席詩會的時候創作一二,卻從未聽說過這幅雄鷹之作,難不成真是陳公子的私作?只是郭家小姐怎么會拿到陳公子的私作?”

    “這你就不知道了,這郭家雖在江州,但父輩曾和嚴州陳家聯姻,說起來這郭家小姐算是陳公子的表妹,表妹自然能得到表哥的畫作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,原來還有這樣的淵源,那就難怪了!”

    郭婷在女賓區站著,看著大廳內所有人本來看向中央香璃的目光,都齊聚了過來,她臉上的傲然越發明顯。

    旁邊坐著的崔冉看著那蝠畫作,雙手捏緊了又捏,終是忍不住站了起來上前去看那畫:“這真是陳公子的畫作?”她清悅的聲音難掩仰慕。

    郭婷一把拍落崔冉要碰過來的手,譏諷道:“這畫豈是你們這些俗人可以碰的!”

    “你!”崔冉滿臉通紅看著她,手上不痛,但是這嫌棄的舉動和高傲的神態讓她實在無地自容。

    她在閨閣之中,一直都聽說關于嚴州第一才子何等博學多才,俊氣風流,她一直就十分仰慕,此刻能看到陳博宇的畫作,她心里難免激動。

    旁邊小丫頭扯了扯崔冉的袖子,崔冉咬著唇,幸好隔著面紗才能緩解幾分尷尬,回到位置上重新坐下。

    郭婷見她知趣的回去,再沒功夫跟她計較,把目光重又看回大廳,朗聲道:“這幅畫是我表哥的畫作,但是還沒完成,如大家所見的這樣,這幅畫需要有人補筆,不知在座誰人能來嘗試一下!”

    這話讓下面的人炸開了鍋,一下子嘈雜起來。

    “這么好的畫作誰敢上來動筆啊?”

    “是啊,先不說我等有沒有能力補這一筆,這也沒看出來哪里還沒完成啊?”

    “確實,要不是郭小姐開口,我都看不出這幅畫還尚未完成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在場的才子都低聲討論起來,到處都是疑惑之聲,旁邊的巨商縉紳也都在交流起來。

    施瑯瞧了眼那畫,又看著這一幕,抿唇笑了笑,拿起酒杯喝著手中的酒,沒有參與的意思。

    郭婷見到整個大廳都無人敢上的場景,心里的虛榮心被極大的滿足,臉上的笑也越發高傲,目光如炬轉向剛才出盡了風頭的香璃:“早就聽聞香璃小姐是津淮西路赫赫有名的才女,我在閨中就一直仰慕香璃小姐的才華,只是身處江州,一直謹守規訓未曾出過遠門,無法去嚴州見識香璃小姐的風采,剛才聽到香璃小姐的琴聲恍如仙樂,此刻何不再露一手,讓我等見識一下香璃小姐的才華,我相信名動津淮的香璃小姐定然不會讓我等失望的!”

    她舉止端莊得體的對香璃微微屈身一禮,雖說香璃名聲大,但說到底她也只是個風塵女子,絕對受不得郭婷這一禮。

    郭婷這樣做,表現了自己的溫婉謙遜外,也是對香璃的折煞和逼迫!

    更何況郭婷那一番言辭鑿鑿的仰慕之語,讓香璃反駁的余地都沒有!

    香璃看著這樣找自己麻煩的郭婷,臉色微變后,就恢復了平靜,朝大廳賓客數十道看過來的熱切目光,屈身:“香璃獻丑了。”

    然后,旁邊適時有侍從將郭婷手中的畫作送到了廳中的桌上,并送上了筆墨。

    香璃在萬眾矚目下,抬手,動筆……

    大廳中央熱鬧緊張如此,千瑯一個人在靠窗角落,對著施瑯特意吩咐為他單獨置下的一桌酒菜享用得十分痛快,美食就不說了,那一壺壺不要錢送上來的好酒,讓千瑯一點都不愿意把注意力分給廳中無聊的表演。

    “那小沒良心的沒來,這一頓要是錯過了,那可真是虧大了!”千瑯享受的斜靠在窗前,頭微偏,仰首望著天際,一邊賞著景,一邊提著酒壺時不時來上一口。

    千瑯表示,這是自己這幾年來替慕清顏出面,出的最享受的一次,周邊一個打擾的都沒有,快樂得跟個神仙一樣。

    正美滋滋享受這悠哉時刻,耳邊響起筷箸的聲音,千瑯滿是被打擾的不悅朝自己這桌看去,只見對面一白衣公子,氣質清朗卓絕,半張銀色面具下,露出的下頜精致,肌膚似雪,讓人忍不住驚嘆那面具下的容顏該是何等俊美動人。

    千瑯張嘴要罵的模樣頓住,死死盯著對面拿過他的碗箸就埋頭吃菜的人:“你,你從哪里冒出來的!”

    他還以為這沒良心的不來了,還有他這餓死鬼投胎的樣子是怎么回事,他們倆兩年沒見了,不是該敘敘舊,聯絡聯絡屬下情?

    “你干什么去了,餓死鬼投胎啊!”他瞪了這個死人半天,這人一個眼神都不給他,他終于開口嫌棄道。

    慕清顏忙咽下嘴里的菜,抬頭道:“昨晚出了點狀況,從昨晚到現在一口飯沒吃,梳洗完就來這里了,現在我能有力氣跟你講話就很不錯了。”

    昨晚他們為了趕路錯過了客棧,露宿荒野,還沒來得及準備吃的就遇上了同樣趕路的柏宇幾人。

    依柏宇的性子,自己要是被他找到,以后的行動絕對會被限制,只好暫時在林子里躲起來避開他們,只是她沒想到,悄悄觀察他們的時候,竟然看見柏宇把阿茴帶到了偏僻的角落,然后把阿茴抱住,親了她。

    她沒料想自己會看見這樣的場面,呼吸剎那一窒,不小心弄出了動靜,柏宇何其敏銳之人,直接就辨清楚方向朝她追來。

    她心道糟糕,趕忙逃走,卻沒料到那柏宇竟然追了她大半夜,直到天快亮了,她快精疲力竭才把人甩掉。

    早上入江州城的時候,她整個人感覺都已經魂不附體,找到旗下店鋪,沒理會那群人見鬼一樣看著她一身狼狽的表情,在他們匆匆安排的房間里沐浴梳洗,睡在里面直接把熱水睡成了涼水,要不是見她許久沒出來,掌柜關心來敲門,她現在估計還睡著。

    只是這樣一來,梳洗完后,再也沒有時間吃掌柜備下的飯菜了。

    想著施瑯的宴會也差不多開始了,正好可以吃上飯,就直接過來了。

    感覺吃了幾口熱菜才活過來一點,她用箸子就著自己面前最近的菜,也不挑,夾著就吃。

    千瑯看得直皺眉,也不再跟慕清顏計較下去。

    “先喝點湯暖暖,你的手也涼。”

    他給慕清顏舀了碗湯遞過去的時候,碰到她的手冰冰涼涼,轉頭讓旁邊侍候的施家侍從去準備熱粥和姜湯來。

    “要不要喝點酒?”千瑯看得眉頭皺得越來越緊,把手中酒壺朝她揚了揚。

    慕清顏搖搖頭,身上的傷還沒好,要不是帶上面具,誰都可以看到她臉色的蒼白,這個時候喝酒簡直是找死。

    不過她受傷的事得瞞著千瑯,不然千瑯那性子肯定恨不得跳起來弄死她,大罵她是個不省心的玩意兒!

    事實上,慕清顏沒說自己受傷的事,千瑯看她這副模樣就已經要噴火了,努力深吸一口氣,道:“我說秦顏大公子,您好好呆著不行嗎,到處風餐露宿,折騰個什么勁,外面有什么野花比我這家花香嗎?”

    “咳咳。”慕清顏被他這幽怨的調調嚇到了,嗆住了喉嚨,猛地咳嗽起來。

    此刻,大廳前面也不知發生了什么,此刻已經全然安靜下來,慕清顏的咳嗽聲就格外清晰了。

    香璃第一個把目光往這邊瞧,在慕清顏頭上的面具上掃了一眼,想起聽到的對于顏公子的傳聞,腦子一閃,試探道:“敢問閣下可是顏公子?顏公子突然出聲,是有話說?”

    在場賓客這才注意到這偏僻的小角落的情形,發現角落里突然多了個人,看著千瑯旁邊坐著的白衣公子,頭戴半個銀色面具,可不就是顏公子的常見打扮,再者瞧這通身屬于顏公子的卓然貴氣,定然是顏公子無疑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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